曾以全套贝多芬钢琴奏鸣曲惊艳上海的钢琴大师布赫宾德，昨晚再度登上申城舞台，80岁的他携手余隆与上海交响乐团，在捷豹上海交响音乐厅奏响勃拉姆斯两大钢琴协奏曲，完成一场跨越世纪的音乐独白。
布赫宾德的演绎赢得掌声如雷
深耕乐坛数十年，布赫宾德曾三次录制贝多芬钢琴奏鸣曲全集。他直言，古典音乐的现场共鸣，各地观众截然不同，而上海台下满眼皆是年少听众与孩童，让他分外动容。在他看来，上海有着成熟优质的古典音乐培育体系，是古典艺术生生不息的底气。和上交结缘颇深的布赫宾德，曾见证这支乐团两度奔赴自己创办的格拉芬内格音乐节。他不吝盛赞：“上交是毋庸置疑的国际顶级乐团，音色纯粹，木管声部堪称完美。”他与余隆也相交多年，当晚的演出是二人成套演绎勃拉姆斯协奏曲的首度巡演。
看到台下那么多小观众，布赫宾德很高兴
很多人认为，勃拉姆斯的钢琴协奏曲偏向交响编制，留给指挥的发挥空间更大。对此布赫宾德打破固有偏见，坦言所有协奏曲诠释逻辑本无区别，勃拉姆斯、柴可夫斯基、普罗科菲耶夫，指挥的使命永远忠于作品本身。在他看来：“莫扎特协奏曲才是最难的，难度远胜勃拉姆斯。所有音符赤裸直白，演奏每一刻都如履薄冰。”
一晚连演两首勃拉姆斯协奏曲，极具挑战。但在布赫宾德眼中“分开演奏或是同场演绎没有区别”，“我的独奏会，常常在台上连续弹奏两小时。”常年扎根舞台，他对体力与情绪的掌控炉火纯青，漫长的弹奏早已是常态。他精准解读两部作品内核：勃拉姆斯《第一钢琴协奏曲》是炽热的戏剧呐喊，通篇裹挟浓烈冲突与张力；《第二钢琴协奏曲》则是典型浪漫主义杰作，抒情绵长深沉。
布赫宾德和上交结缘颇深
这场演出，他贴心地将抒情的第二协奏曲置于上半场，而把戏剧性浓烈的第一协奏曲挪后。他坦言：“把汹涌澎湃的《第一钢琴协奏曲》放在后半场，才能击穿感官，把音乐会情绪推至顶峰，这份编排早已经过无数舞台验证。”
作为顶尖勃拉姆斯演绎者，布赫宾德收藏了全套勃拉姆斯钢琴作品初版乐谱，以及珍贵手稿复刻本。他说：“手稿是作曲家藏在谱面之外的心里话，也是他诠释作品的独家密码。在《第二钢琴协奏曲》首乐章中，勃拉姆斯亲笔三次铅笔标注弱奏piano，这份批注并未收录在官方出版乐谱中，只有在手稿中才能看见。因为乐谱是印刷品，而手稿才是真心。演绎者唯有追溯作曲家的原始笔迹，才能挣脱固化的演奏范本，触碰其最真实的创作思绪。”
指挥余隆和布赫宾德拥抱
谈及新生代演奏家，布赫宾德评价：“年轻一代天赋斐然，技术功底极为出色，新生力量，让德奥经典永远有人奔赴、永远有人传承。”演出现场，已是耄耋之年的布赫宾德，琴音依旧澄澈坚定。今年6月，80岁的他还将与90岁的祖宾·梅塔齐聚慕尼黑同台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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